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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炊烟起,幽幽故园情

2020-11-04 15:21来源:原创投稿 作者:桃李不言 阅读:442

文/李志华

故园者,故乡也。淡淡炊烟起,幽幽故园情。袅袅炊烟是遥远故乡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,镶嵌在如画的山水田园之中,永不老去——

上世纪九十年代,打工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,我也被卷入其中。从此,我便离开了故乡,如同风筝一样浮飘。一缕缕炊烟维系着我的牵挂,我在这头,故乡在那头。

“故乡的山 ,故乡的水 ,故乡有我童年的足印;几度山花开 , 几度潮水平 ,以往的幻境依然在梦中……”是呀,游子对故园的挚爱,持久而浓烈。桑梓缥缈的炊烟,是故乡酿造的梦,是游子思乡的情。

借年假之机,我要回老家探望生病的父亲,再次近距离亲吻一下日思夜想的故土——

夏末时节,太阳的热度依然不减,到处弥漫着炙烤的味道。踏上列车,车厢内返乡的孩童喧闹不止,俨然没有了新冠肆虐的场景。火车被塞的满满地,强劲的车头牵引着庞大的身躯于旷野里狂奔。

零点时分,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县城——息县,她静静地安卧于豫南平原上,是淮河上一颗璀璨的明珠。夜阑更深,我独自一人徜徉于大街上。新区一片辉煌,老城倒显得有几分的落寞,空置的楼林于远处静默。农夫不种田,城里断炊烟……这伤感的诗句令我心生几分惋惜。

翌日清晨,我回到了生养我的小村子。远远望去,一缕缕渐渐淡去的炊烟于莫大的村庄上空徘徊。故乡变了,变得如此生疏,令我心碎,大有惨不忍睹的凄凉。

走进村子,疯狂的篙草几乎侵占了所有的道路;破败的院落已七零八落,那些泛绿的青苔爬满了屋顶,一把把锈迹斑斑的“铁将军”紧锁大门……少有的几位老者立在村口眺望。野草掩埋了往昔的欢声笑语,毒化肥、毒农药、毒种子,荼毒生灵。泥土不再芬芳,雨露不再甘醇,鱼虾也了无踪迹。村中一口口池塘犹如一潭潭死水,好静,好静,静的不再泛起一点儿波澜。

这还是我生我养我的地方吗?

童年的炊烟,永远是那么亲切,那么诱人。当我跑进小院,冲进厨房,伏在案板上眼巴巴地盯着母亲的脸,“妈,我饿了!”妈妈摸着我的头,随手递给我一块馍馍。灶台上的饭菜热气腾腾,柴禾在灶堂里的熊熊燃烧,烟囱里不停地冒着青烟……这一幕多么的温馨。尽管那时候物质匮乏,但儿时的我们,依然天真烂漫无忧无虑。我常与同伴们爬高上低,嬉戏打闹。一会儿粘知了,一会儿捕蝴蝶,一会儿抓青蛙,一会儿上小河里逮鱼,一会儿下池塘摸虾;一会儿顶着荷叶放牛,一会儿举着火把燎蚂蚱……中午听见炸山的午炮,大伙儿方才回家。

父母在,家就在,故乡永远是家乡。回家,被父母看,才是老人最大的期盼——

“孩啊热不热,路上饿了吧”我一遍又一遍聆听母亲那亲切的唠叨;我愿躬下身子低下头感受母亲一次又一次深情的抚摸;“孩子,累了吧,别动坐那歇歇,我给你做好吃的”我愿再次目睹母亲围着灶台一转又一转忙碌的身影……

父亲的身子骨一向硬朗,然而,大病初愈后的父亲,身体一下子垮了,清瘦而干瘪。但看见久别的儿子,他又故作精神。我怎么也拦不下,他为我端茶倒水的动作;我怎么也说不服,让他停下手中扫地抹桌子的活儿……如今的我,何以面对年迈的父母?父母对子女的爱永远流淌在故乡涌动的血脉里。

七天假,很短,短的来不及发出一声叹息。路上两天,家里待了整整五天,五天来,守着年迈的父母,陪他们吃吃饭,聊聊天,劈劈柴,种种菜。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,我多么渴望时光老人能按下暂停键,让幸福永恒!

亲人在,灶房在,炊烟就在。虽然一年难得见上几次,但我还是略感欣慰。试想,十年后,百年后呢?当一个个鲜活的长辈消失于视野的时候,当整个村子被疯长的蒿草吞噬的时候……我不敢想,也不愿想。父母在,天就在,千山万水,万水千山,也割舍不了我对故乡的思念。

淡淡炊烟起,幽幽故园情;人间烟火味,最抚凡人心。如今,年轻人大都举家涌入了城市,只有农忙时才回来住几天。往事如烟,只有村口的老槐树,坚定地守望着村子。村里的老人越来越稀,头顶的炊烟愈来愈薄……故乡那一缕缕渐淡的炊烟,犹如母亲手中凌乱的丝线,不知几时能缝合我疼痛的乡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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